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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 青午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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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8 09: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同是岳阳人,不进来坐坐歇一歇么?喝杯茶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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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刘局长和老人们随着常乐的口令跑来跑去,他只是平静的看。,想象老人们以后说起这个下午的神情,特别是在局办公会上说起的时候。他记起昨晚特意在周大生给刘局长买的一块玉,老局长鉴赏那块玉足足看了半个小时,还不住的说:“好水头,好成色,好玉啊!”等刘局长和老人们都走后,甘平单独花了38把那块玉买了回来。那种淡淡的绿,有如春天远处的草地浸润在无边的暮色里,有如黑暗中的希望让人向往。他觉得自己走在草地上,背着一个绿色的小书包,嘴里还哼着儿歌:“小呀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也,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小呀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是为做官,也不是为面子光,只为穷人要翻身,不受人欺负,哎不做牛和羊…..”那时街边小弄堂里只要下雨便到处是水,他穿一双黄色的塑料凉鞋,带边扣的那种,故意不时的把脚踩到积水里去感受那种滋滋的快乐。那时浏城桥只有一条不宽的主道,其它全是小巷子岔进去的居民点,临街也会有一些楼房,最多也就五层吧。高高的了望塔耸立在回龙山上,现在说起来别人都不知道这塔是干什么的,其实那就是一个观察长沙市火警的制高点,都是部队的人在上面看守,随着时代的变迁,塔早就被拆掉了,只不过会在一些人的记忆里留下影子。很多时候外婆都会牵着他去学校,特别是下雨的时候,老是担心他会被淋湿了感冒,那样的话他就会失去淌水的乐趣。每次放学的时候,他都会先睁大眼睛看看校门口的槐花树下,外婆会和时钟一样准点的出现在那里。于是,他会高兴的奔过去,迎着外婆的笑脸,把小手伸出来让给外婆。要是外婆偶然没有来接他,他也会开心的和同学们边排路队边聊天回家,只不过5分钟的路总要走到外婆来接才能到家。“好了,各位先休息一下,这里有水,我给每人发一瓶。”常乐清爽的声音一下把甘平拉了回来,一愣神他想到这是韶山。“甘哥好帅哦,站在那里想嫂子吧?”“没有没有,就是走了一下神,呵呵呵呵。”甘平答到:“不错,不错,老人都被你哄得这么开心,有一手,下次我们有活动还找你。”“谢谢甘哥啦,有什么事情只管喊一声。等下老人们休息后我再带他们猜猜谜语,老是跑来跑去怕他们累。”“可以啊,想得周到,活动一下就可以了,毕竟上了年纪,劳逸结合,你带大家搞活动,我就看看好了。”甘平好象还在想。是啊,童年多好啊!无忧无虑的玩,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玩。那时的学校远没有现在的这么功利,学生的学习目的也没有现在这么势利。朗朗的读书声里透出的是欢乐和童稚,孩子们无邪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金钱的痕迹。背的是绿色小书包,上面还有五角星的那种。用的铅笔好少是带橡皮擦头的,卷笔刀也只有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才有用,一般都是用刀削的,那时侯的孩子很能干,铅笔可以削得比卷刀卷出来的更经用。那时的一只铅笔要用到没有了才能扔,要是掉了哪怕是一个小笔头,回家都要挨骂的。记忆中的橡皮擦子最难忘的就是它的味道,擦子被做成各种形状,加了各种水果味的香料,把包在擦子外面的塑料膜一扯开,香气顿时就散发开来,同学们会下课后争着过来闻香味。如果是喜欢的味道还会用自己的擦子和别人换。本子最贵重了,要7分钱一本,每次放学,同学们都会把本子收好,书包背回去,要是丢了一个本子,小屁股就要挨笋子炒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局长的女婿是省厅分管人事的副厅长,.当初还在华容县里工作的时候就被老局长发现,虽然只是一个小股长,刘局硬是要女儿和他交往,为了这个他也没有少挨老伴和女儿的埋怨,如今的份上了,全家都还指望上他,这个人有能力,野鸡也是可以当鸡王的。衙门的干部说好当也就那样,自从刘局看中后,各项工作在评比中都是在县局名列前茅,不管个人还是部门哪怕只要做出一点点成绩,说实话,只要你不出差错,人家都会把你抬着往轿子上面放,这个道理谁不懂啊,抬别人就是抬自己,何况还有刘局在那里撑着呢,三分薄面都能蹭出十分光彩,何况人家本身也是人民大学分配下来的实习干部,前途还是有的。青午只想招一个合适的销售人员。店子里的女孩子守门面还是可以,但在外面跑老是自己一个人也不好,什么细节都不能落下 ,事情一多,头都是大的,每天跑得要死,还要处理事务上的事情,时间一久,人还真有些吃不消,最重要的人家还以为你是开皮包公司的,看来看去就你自己一个人在跑,这可是形象问题。其实常乐也很不开心,别看脸上的笑容掩盖了内心的烦闷,毕竟在心里有他无法清除的烦恼。老婆脾气性格不好,又喜欢喝酒,常常是喝到晚上134点才回家,酒气熏天。孩子都是常乐自己管,每晚6点到10点是雷打不动的要陪着做作业。还好人乐观,遇到的事情很多,基本上还可以一笑而过,能够忘记的就忘记,不能忘记也要忘记,不然还打个结系在心里啊,呵呵呵呵。他会经常这样笑着提醒自己:“千万别生气,老的是自己哦!” 常乐的朋友不多,按理象他这样跑旅游的应该接触面很广,遇到的人很多,各种各样打交道的人和事一多,自然而然就变得圆滑老到。也不能说他就不老到,一个人的性格生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能够说变就变。也许是环境对他的影响太大,常乐的原则性很强,他认为不可以做的事情,就很难越雷池半步。他是在军人家庭长大的,长辈和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是军人,有时候他给人感觉也会象军人一样。小时侯的家教特别严格,一切管教基于军事化,特别是母亲管教他就象对士兵一样,吃饭的时候连一颗饭都不能洒在桌子上也不能留在碗里。走要有走象站要有站象,一举一动不能丝毫违背母亲的意愿。母亲是地主、资本家出身,在她那个年代,这样的身份很难不受冲击,虽然母亲也是革命军人,但是她必须做出和自己家庭出身完全相违背的事情才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和群众的接纳。于是母亲变得格外刻板,做事情也很苛刻,这让青午非常难受,有时候会因为接受不了而离家出走,他老是记得自己第一次因为忍受不了母亲的行为而出走的情形。那一次他刚满11岁,什么原因记不清楚了,他记得他上了岳阳到长沙的火车,绿色的铁皮车,绿色的人造革座背靠椅,满满的一车人,他不记得他是怎么上了车,只记得那么多的人拼命的往车上挤,他被一下就拥了上去。他站在过道中间,手是绝对握不到扶手,只能斜斜的靠在两边的椅杠上才能站稳。偶然会有人疑惑的看着他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警惕的看着对方:“我外婆在长沙车站接我。。。。。”“你买票没有啊?等下要查票你怎么办?”别人好心的说。常乐有点紧张,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把你的票借给我可以不?”“哈哈哈哈你还蛮聪明,问题我把票借给你,我用什么给人家查呢?”说着说着还真的有查票的过来,也许那时青午的个子太小,别人竟然没有查他的票,只是看看他问:“你家大人呢?” 常乐静静的指着刚才和他说话的人,查票员也没有说什么就过去了。常乐是在长沙长大的,对长沙他太熟悉了,虽然他长沙岳阳往返从小就经历过好多次,但那都是外婆带着。独自出门的他并没有太多畏惧,虽然不是很喜欢车上的味道,但一想可以离开母亲到外婆那里,他的心里非常开心。那时从岳阳到长沙要停20几个站,不管多小的站都会停下来上客,有的站连站台都没有,人们就直接在轨基上爬上来,实在上不了就直接从窗子爬进车厢,短短的一百多公里,至少要走4个多小时,整个车厢里鸡、鸭、猪各种家禽都有,浑浊的空气让人窒息。幸好不时有人看到常乐还小,会让椅子给他坐一下,有的就直接把他放到身上坐一会。他会非常有礼貌的说:“谢谢叔叔、阿姨!”之类的话,这样的孩子在外面是不会吃亏的。孩子的心理是很难探究的。小小的一个人,看上去天真可爱,望着你时那双无邪的眼神让谁看了都心生爱怜。渐渐的我们都在长大,渐渐远离儿时的想法,渐渐抱着孩子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曾经也是这么大。当我们敲下键盘,当我们游览文字的时候,谁会去记起我们曾在爸爸的膝头,在妈妈的耳边厮磨?当我们看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挂在教室,而我们正坐在孩子的座位上开家长会的时候,谁会想起老去的父亲母亲,记得自己也曾忐忑的呆在教室外偷听老师的说话而担心会后会不会被打屁股?天涯20170311转眼间都过去了,我们已经长大。我们大到足以忘记童稚的天真,忘记年少的懵懂,忘记青春的憧憬,忘记上一秒才刚刚过去。我们已经长大,我们大到坐在主席台前可以任意把以前难学的语言文字通畅明快的表达出来而赢得掌声;我们大到在酒桌的台面上确定知道对方信封里装的是贿赂而不仅仅是金钱却依然谈吐自如的笑纳;我们大到利益的天平倾斜的时候能够绝对不让自己吃亏而道德的概念早已留给古人。于是“弟子规”“三字经”孔子,老子,韩非子再一次被抬上思想的祭台。2600多年的时间是不是太长?而一个孩子长到成年才要多久?难道岁月的沉淀不足以堆积文明而是腐朽灵魂?进步是依靠时间的倒流还是我们脚步的前行?说实话,那些东西读起来很容易让人入睡,毕竟孩子小,写这些文字的人早已是孩子的祖宗了,穿越时空去体验远古的探询,不如溯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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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8 21:02: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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